手机亮了一下。
我拿起来一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。
照片里，裴晏辰坐在酒店沙发上，穿着我没见过的一件深蓝色毛衣。
附文：“姐姐，晏辰昨晚陪我到凌晨两点才走呢。他说还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。”
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指一点一点地变凉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醒了？”是顾衍之的声音。
我抬起头，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：“嗯。”
“早餐送来了，我放在外面？”
“好。”
我换好衣服拉开门，顾衍之正站在廊下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两碗味噌汤、几碟小菜和一碗白米饭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我的嘴角还挂着笑，但那双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知道哭过。
顾衍之什么都没问。
他只是把托盘放到廊下的矮桌上，然后把一杯热茶递到我手里。
“先喝点热的。”
我接过茶杯，双手捧着，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进来，一点一点地驱散指尖的凉意。
我没有说话，顾衍之也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就坐在廊下，面前是洒满阳光的庭院，竹筒流水声一下一下的，不紧不慢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我才开口：“你不问我怎么了？”
顾衍之端着茶杯，看着庭院里的锦鲤，语气漫不经心：“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。”
我勾了勾唇。
此时手机又响了起来，是裴晏辰打来的电话。
……
裴晏辰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晚上，手机拿起来放下，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。
他掐灭最后一根烟，终于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“月嫣，我去接你，你发定位给我。”
苏月嫣没有立刻回答。
电话那头很安静，安静得他能听见她细微的呼吸声。
然后，他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告诉她，你在京都。”
裴晏辰的血液瞬间凝固了。第10章
电话挂断的那一刻，裴晏辰的手还在抖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点开订票软件，搜索最近一班飞往京都的航班。
三个小时后还有票。
他订了票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深夜的高架上车很少，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，光晕连成一条线。
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同时在说话。
那个男人是谁？
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。
他只是不敢承认。
裴晏辰猛打了一把方向盘，差点蹭上旁边的护栏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方向盘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京都。
裴晏辰下了飞机，打开手机，苏月嫣的定位还在——她没关。
他盯着那个闪烁的小圆点，忽然觉得讽刺。
以前苏月嫣从来不关定位，说是怕他找不到她。